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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如電腦螢幕上的信息所允諾的一樣,這藍色信封第一批送到了。瑪沙猶豫了一會兒,便隨手把它和其他促銷郵件一起扔進字紙簍,這個所謂的歐密茄戰勝不了她。如果他想讓瑪沙成為他的掌中之物,他會有新花招,她不再理會這件事,想著給自己和理查德準備一份可口的早餐:羊角麵包和蜂蜜。深信自己終於將歐密茄的陰影一次性而且永久地置諸於腦後。

過了半小時,她又找出那封信,雙手顫抖著撕開信封。

一張黑色信紙,銀白色的滾邊,銀白色的字體,如果在正常情況下,瑪沙會覺得俗氣,不雅緻,可是近來發生的事使她體會到恐怖的陳詞濫調比恐怖本身更令人可怕,這樣的一張紙滲透了歐密茄的氣息,上面銀色的字母微微發光,沈甸甸的帶著恐懼。

「瑪沙,明天中午前往一幢帶紅門的房于,它位於教堂路和阿博特巷相接的角落上,歐密茄召喚過妳。」瑪沙默默地盯著信紙看了一會兒,然後拉開櫥房的一個抽屜,把它扔在裡面,抽屜重重地關上了。看不見,心不煩,可是,當她走開時,那些話又在她的腦海裡回蕩。

歐密茄召喚過你。

整個上午,她完全沈溺於工作之中,一切應該考慮的事情,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進行得不是很好。當然,珍妮.羅伯遜已經成功地說服了董事長,使他相信瑪沙的削減成本計劃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實施的可能性。而且這也不難發現瑪沙.斯坦納伯.邁爾斯已經努力使她的丈夫對瑪沙反感。管理部經理,蓋支,太清楚所面對的情形,表示十分的抱歉。

瑪沙越想越氣憤,如果她的計劃完全的不正確或者不合適,她會同意推翻這些計劃。可是最讓人生氣的是:明明知道這些計劃能幫助格倫沃爾德和貝克擺脫衰退。珍妮,羅伯遜太嫉妒她了,真是見小不見大;她一直為盡力阻止瑪沙擔任這個職務而奔忙,以致於她看不到這些計劃的真實性。如果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衰敗了,珍妮.羅伯遜也就沒有嫉妒的工作了。

瑪沙想,「我也要失去工作了。」她沮喪的敲扣著鍵盤,調出下半年的計劃銷售圖表,情況看來不妙,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是她最最重要的客戶,再加上可惡而愚蠢的歐密茄事件,她確信,「歐密茄」是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裡的某一個人,但是,又會是誰呢?誰如此憎恨或者想得到她呢?

她必須弄清楚這件事的幕後人,也許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這啞劇字謎行事。無論如何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她要和這件事捉迷藏,直到查出真相,一旦她查清楚了,她就能撒手不幹,好好休息休息。

她甚至對自己也不願承認,她之所以這麼做不僅僅是擔心害怕,而是它是令人興奮的預測。

「瑪沙?」瑪沙翻滾過去,靠近理查德,像貓一樣踡縮在他的臂彎裡。

「嗯?」他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入自己溫暖的古銅色身體,夏日早晨柔和的陽光照射著他赤裸的軀體。瑪沙能聞到他古銅色皮膚散發出的甘甜、濃烈的騷動。她突然產生一種慾望,她想舔吃他肌膚上美妙、提神的香水,讓這香味充滿她的嘴巴,在她的舌頭上翻滾。

「瑪沙,我……,亞歷克斯近來好嗎?」多麼天真的問話!而且帶著一點猶豫,好像裡面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瑪沙挨得更近了,她不願想起令人厭煩的老亞歷克斯,特別是現在不急於起床,在這麼一個溫暖的夏日早晨。

「嗯,他不錯。」接著,一陣尷尬的沈默,瑪沙清楚理查德的感覺和想法,如果他能稍微多待在家裡一些,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他的妻子,也許,她就不需要這種小小的合適的調整,這不是妒忌,不,決不是,這是內疚,這位先生,和他遇到的性欲最強的女人結了婚,就是這位女人能在任何場合,任何時候,激發他的情慾,而他呢,大部分時間在外面出差。

她知道這就是他腦子裡想的內容,況且,有時,她沒有感到不滿。她不是天生性格孤癖的人,她需要男性伴侶,而且男人更需要她,總而言之 ,她不存在供貨不足的問題,只有喜歡和不太喜歡之分,她突然想起了歐
密茄,就好像一個黑影飛過蔚藍的天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如此美麗的早晨,她不願想起這樣的事,有足夠的時間和歐密茄算清這筆帳。

瑪沙是位非常注重實際的女人。理查德熱愛他的工作,可能勝過愛她,成功對於他意味著經常性的離家在外,這超出了他倆所能接受的範圍。

然而,她如果沒有全部時間的婚姻,她不會坐著苦思冥想,她會及時行樂,這就使亞歷克斯有機可乘。然而,儘管他近來膽子越來越大,她開始對他厭倦了,然而,亞歷克斯永遠是亞歷克斯,親切、文雅、英俊,不管多麼艱難盡力扮成殘忍的誘惑者,總是瑪沙請求射出子彈。

「瑪沙,我一直忽略了妳嗎?」沒等她回答,理查德繼續說:「是的,當然我有一點。妳很性感,瑪沙,而且漂亮,精力旺盛,而我只能離開妳,留下妳獨自一人,如果妳變得孤僻,這毫不意外。」「我想對妳好一些,花更多的時間和妳待在一起,跟我一起出去一段時間,好嗎?我今天要去北方出差,並且邀請我和洛德.瑟林漢及他的母親,公爵等人暫住在一起,我知道,他們看到你會非常高興,我們星期四回來,這一、二天時間,妳不會記掛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的。」在瑪沙的腦海裡,一個聲音在播送前一天的通知:明天中午,瑪沙,明天中午。

她翻一個身,用肘關節支撐住身體,俯視著她丈夫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並在他的鼻根部輕輕地吻了一下。

「聽起來不錯,我們什麼時候動身。」理查德高興得笑了起來,把她緊緊摟在自己強有力的臂彎裡,並用力把她拉過來,她終於趴倒在他身上,他動情地吻著她,他的舌頭在她心甘情願的嘴唇間搜尋,在最濕潤的嘴巴裡探測,她的嘴裡還保留著新鮮桔子汁甘甜芳香的氣味,她的整個身體像鮮嫩、多汁的成熟果實,等著人去摘。

他的一個膝蓋伸進瑪沙大腿間,迫使她的大腿分開,她金色的陰部早已清新濕潤,她的性慾為他騷動,欲望溢滿了她狹小的女身容器。

瑪沙熱切地將身體貼緊理查德,全身心感覺靠緊她陰埠,還在膨脹的硬東西,她身體向下移動,一隻手慢慢地插進他倆的腹部之間,向下摸索,終於抓住了她找的東西。

理查德沈甸甸的陰囊充滿生機,填滿了她的手心,她老練地撫摸著,動作輕柔又有技巧,她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柔軟的陰囊開始繃緊,接著,她的手向前伸在理查德的大腿間,開始逗弄它,讓一點點指尖淫蕩地從肛門劃到睪丸根部,他呻吟著,心悅誠服地弓著背,張開了大腿。

他伸出手,開始摸弄瑪沙的乳頭,它們變得更堅挺,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他用力捏掐它們,而瑪沙帶著內疚的快樂想起那銀夾子還在她手袋最下面藏著,並沒有用它們。甚至只要想起那種刺激的快樂,就能使她的陰部帶著受挫的情欲搏動。

瑪沙主動地叉開大腿,跨坐在理查德的臀部,抓住陰莖,放在溫暖、濕潤的女身溶穴口。理查德沒有反對,只是希望讓自己感覺著插入她的裡面,如同短劍插入有寶石裝飾的劍鞘。

瑪沙逗弄了他一會兒,再次陶醉於自己強大的性慾,征服了自己,享受這狂喜。她把理查德膨脹的陰莖頭對著她祕密洞穴的入口處,瑪沙讓它慢慢地沿著裂縫一點一點地伸進去,對他們倆來說,都是非常奇妙的感覺,瑪沙覺得這柔滑、熱切的陰莖不再是一個玩物,卻像是她每一次性慾的奴隸,一旦她決定給自己帶來肉體享受的快樂,而不讓她的受害者享受,那就是性后和女神最顯著的優點。

理查德這次更有力地擰扯她的乳頭,並以毀滅性的熟練手法進行的,她的決心潰散了,瑪沙讓龜頭像輕風一樣拂過自己跳動的陰蒂,她的性慾已經不能再忍受這樣逗弄自己,這樣絲一樣的接觸,大腿突然一個抽動,她把他吞沒了。

她狠狠地騎坐在他身上,用她的體重和平衡控制住他臀部的抽動,她決定給他快樂時,才讓他達到性交高潮,當然,他也有主動權,巧妙的指尖插在公雞和凹部之間,這就足以給瑪沙帶來一個突然的、非常強烈的頂極。瑪沙向前倒在理查德的身上,喘不過氣來。佩服他勝人一籌的技巧,她喘著氣,躺在他的肚子上,理查德趁機輕輕地咬她的乳頭,再一次激起她的慾望,這重新開始的肉慾,使她再次呻吟起來。


沒有多久,她開始進行報復,再次騎坐在他身上,這一次,速度越來越快,迫使他興奮到極點,對她至高無上的藝術技巧,表示敬意。

理查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慾,帶著壓制的哭泣,讓快樂的源泉噴射進她的裡面,她快樂得大笑,跌倒在他的胸口。

他們一起躺了一會兒,在晨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心裡知道,不久他們還要再幹,而且不想匆忙倉促,不想破壞這美妙的氣氛。

瑪沙正盡力抹掉心中那陰沈的低語,不懷好意的再三強調,干擾了她的思緒。

「明天中午,瑪沙,歐密茄召喚過你。」她滑下床,在理查德增大的陰莖上深深吻了一下,沒有什麼事情會糟蹋今天的好心情,沒有任何事情能戰勝瑪沙.麥克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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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騎馬穿過樹林,馬脅腹的斑紋在陽光的照射發出灰綠色的光,瑪沙為自己同意和理查德一起來瑟林漢宅府第,感到非常高興,這不僅僅是洛德.瑟林漢和他的母親讓他們感到愉快,而且這府第及周圍的植物園有一種特別浪漫的情調,四周起伏不平的丘陵。鱒魚在清澈透明的水悠閒自得。

她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和理查德偷偷溜出去,在松雞高沼上,在石楠叢中,進行了不同凡響的性交。可憐的理查德不得不忙於處理一大堆的事務,瑪沙心裡想著,忘記了這是照常工作的休假。見鬼,她應該把裝滿報告的公文包帶著,如果她厭煩了,還有點事可幹。不過似乎不會厭倦。幸運的是,理查德常常不在時,洛德和瑟林漢女士多方設法讓她開心,卡特納.瑟林漢帶著她去散步,把附近的歷史名勝介紹給她,她的兒子,奧列佛;正如瑪沙今天下午所發現的,是一位優秀的騎手。

「累壞了吧?」他們騎到山脊,掉轉頭,下山回森林,他譏諷地大聲問道。「我很好,」瑪沙氣喘吁吁,事實上,她已經筋疲力盡。在中學時候,她是位不錯的騎手,不過,已經有幾年沒有騎馬了。這幾年,她一直使用自己的體力,這是以前沒有想到的。

「你聽著,我們到那邊,小溪旁,喘口氣」,奧列佛,瑟林漢大聲建議,一邊用靴刺踢馬,「我們賽跑」。

他飛奔出很遠。而瑪沙悶悶不樂地看著,托尼已經把五根橫木的門打掃乾淨,她是盡力跳過去呢?還是走自己的路?下馬,打開大門?

奧列佛,瑟林漢從田野的另一邊咧著嘴對她笑,他的目光給了她無窮的勇氣和膽量,使她忘記了這些年沒有騎過馬。她的這匹馬高大、健壯、輕而易舉就能越過大門,只要她以一點角度,抓緊它。

馬真的躍過了大門,而且離橫木還有幾英寸呢!然而,瑪沙沒有,只聽見呼的一聲,摔倒在太陽晒乾的地上,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感覺,好像漂浮在空中。

「你沒事吧?瑪沙,噢,上帝,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慫恿妳,妳沒事吧?說話呀!」瑪沙睜開眼睛,搖搖頭,看著奧列佛.瑟林漢充滿關切的褐色眼睛。

「沒問題,我還活著,明天可能腫起來,我的背好像被大象踩過一樣。」她努力坐起來,頭暈目眩,比她預料的要嚴重。

「我來幫助妳。」奧列佛說著,「我們坐到那邊小溪旁的樹蔭下。」骨頭沒有摔斷,不過這是她記憶中最嚴重的一次,瑪沙接受了奧列佛自告奮勇的手臂,讓他攙扶著,穿過烤乾的草地,他們來到小溪旁的樹蔭下,在一塊柔軟的草地上坐下。

他把手帕在冷水裡浸濕,動手脫去瑪沙的襯衫,然後從他的鞍囊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點在手帕上。

「你要幹什麼?」他笑笑說:「妳渾身都擦傷了,瑪沙,你自己看看,所有這些傷痕需要消毒,否則,就會感染。」瑪沙忍不住想,奧列佛.瑟林漢對她的擦傷非常關切,事實上,其中一些擦傷非常小,連她都看不出來。不過,她還是允許他這種溫柔的碰觸,甚至當他移動奶罩,在乳房上塗擦小傷口時,她沒有表示反對,冷冷的威士忌擦到在割傷的肌膚上,

瑪沙感到劇烈的刺痛,不由得向後退縮。

不知不覺中,瑪沙非常窘迫地注意到自己的乳頭已經堅硬,毫無疑問,奧列佛長得非常英俊,年齡不會超過二一十五歲,高大、修長,完美無瑕疵的皮膚帶一點橄欖色,可能是遺傳他的意大利祖母,瑪沙心裡這樣想。

總之,他是高貴的化身,所以,瑪沙被他深深吸引並不令人吃驚。

現在,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下面,他用力脫掉的瑪沙的馬靴,解開馬褲,以減輕臀部上傷口的疼痛。通常情況下,對一個事實上的外人,如此暴露自己的身體,未免太厚顏無恥了,可眼下,瑪沙仍感到羞愧臉紅,不過,並沒有走開,而且,她也不願意拒絕他。奧列佛注意到了她的反應,他並不感到羞恥,並且非常內行地拉掉了她白色的襯褲。

赤身裸體的瑪沙出現在奧列佛.瑟林漢的面前,她感到自己像在幻覺中漂浮,或許這次墮落比她想得更令人暈眩,也可能是奧列佛強制她喝的威士忌正影響她的頭腦,她頭昏眼花,身體輕飄瓢的,只能聽任擺布。

依然輕柔,奧列佛決定扳開瑪沙的大腿,開始擦拭腿問的傷痕,並用力拔出已嵌進肌膚的荊棘。

「可憐的瑪沙,」他低聲說,「這樣美麗的人,在忍受這樣的痛苦。

」純淨的威士忌在綻開的肉體上像火燒般灼痛,瑪沙偷偷注視了一會奧列佛的臉,並從中感受到一種變態的快樂,這是疼痛帶來的快樂。

他的手越來越靠近大腿,而她只是躺在那兒,他想幹什麼,就讓他去幹。現在,她的情慾被喚醒起來,她能看見奧列佛.瑟林漢膨脹陰莖的輪廓,他的緊身馬褲把它清晰地勾畫出來,顯然,他也在想她,這使瑪沙興奮不已,陰部帶著肉慾的祕密節奏開始跳動。

「妳太美了,受折磨的瑪沙。」他的手在大陰唇間滑動,威士忌刺激到她最敏感的肌膚時,她呼吸短促。

奧列佛又一下子從他的鞍囊裡拿出鞭子,在她面前揮動,他的陽具帶著威脅在褲子前面鼓起,瑪沙興奮到了極點,突然,清醒地意識到什麼東西帶給他性享受,她儘管眼花撩亂,但知道自己不能答應他變態的性慾。

她慢慢站起來,猛力把他從身體推開,讓她吃驚的是,奧列佛沒有制止她,只是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悲傷,一種失落的悲哀。

「噢,瑪沙,可愛的瑪沙,」他喘著氣,「只要讓我看看妳如何享受肉體快樂。」她注視了一會兒那雙眼睛,眼裡的溫柔攪亂了她的思緒,這是一個靠鞭打對方獲得快感的傻瓜呢?還是一個被誤解、能給自己帶來快樂的天使?

瑪沙最終決定收攏她的衣服,並迅速穿好,跨上馬,飛速跑過荒野,奔向瑟林漢宅邸。

「理查德,這兒不好玩,真的不好玩。」理查德忍不住想笑,瑪沙憤怒地瞪著他。

「行了,瑪沙,這有一點強詞奪理,你得承認,技藝高超的英俊貴族,脫掉他受害者的衣服,按著,抽出馬鞭!」「理查德,你取笑我!」「對不起,寶貝,不過,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行為確實有點過份,可對女人來說,奧列佛.瑟林漢肯定是極好的享受。」瑪沙生氣了,拿起枕頭,對著理查德的腦袋扔了過去,他連忙低頭閃開,並一把抓住她將她按在床上。

「騎馬,怎麼樣?小姑娘。」他動手解開她襯衫的鈕扣。

第二天早上,瑪沙想開車去當地市鎮,在穿衣服時,發現在早餐托盤下面壓著這張白銀鑲邊的黑卡片,那肯定是侍從拿進來的。理查德一大早就走了,他要參加一個商務會議。

雙手顫抖著拿起卡片,這消息發出耀眼光芒,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妳沒有出席我為妳準備的會議,瑪沙,歐密茄很不高興,歐密茄要教妳,怎樣服從命令,明天中午,在那幢帶紅門的房子門口,明天中午,瑪沙,妳敢再一次激怒歐密茄嗎?

瑪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把第二張卡片撕掉,這樣做得對不對,如果把它保存起來,也許,一些線索有助於她擺脫神祕的歐密茄的跟蹤。

睡在她旁邊的理查德,在輕輕打鼾,她翻身過去看鐘。現在是三點,再過二小時天該亮了,即使現在,天邊已經微藍。

她已經睡不著了,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拖鞋,和輕薄的晨衣,下樓去廚房,卡塔一聲打開燈。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桔子汁,走進書房,也許還能工作一會兒。

她的桌子上,有一個禮品包裝盒,大約六平方英寸,放在計算機監控器前面,包裹用金屬製的銀絲帶包紮,瑪沙面無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輕佻的粉紅色,和銀色的包裝夾在一大堆財務報告、統計書籍和鍵盤之間,非常突出,極不協調。

瑪沙理都不理,轉身上樓,回去睡覺。醒來時,覺得這一切像場夢,她不再擔心害怕。戲弄她的紙條離得太遠,她看不清上面寫的字,可能是亞歷克斯在去處理事務之前,留給她的禮物,是她自己犯傻。亞歷克斯愛做一些最蠢又浪漫的事,他一向嬌慣她。

她撕開包裝紙,打開盒于,裡面一個粉紅色棉紙包裹,下面一個她沒有見過的玩意……一個小小的淡黃色塞子,是用象牙雕刻的,光滑、純潔,像是一個原始瓶子上的塞子,這肯定非常古老。光滑如絲的表面上,黃色的細小紋理成十字形。她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拿在手裡翻轉著玩。

一個毫無意義的小物件。就在這時,她發現,在它下面,一張小紙條半藏在棉紙中。

這是約瑟芬皇后的玩物,讓妳快樂,瑪沙,讓妳優雅的屁股快樂。歐密茄希望如此。

起初,她還不十分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不是提問,而是一種要求,她感到興奮,同時又很反感。歐密茄,這位令人發怒的騙子,想跟她的生活做遊戲,讓她用一個象牙塞子進行手淫。而且這是約瑟芬皇后的屁股塞子。她就那樣做!

這絕對的荒謬!瑪沙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她把這可笑的東西拋向空中,一隻手又接住了它,但想到它的用途,她又興奮得直打顫,以前,她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奇怪的東西,她被這充滿邪惡迷惑力的塞子吸引住了,在最祕密的地方填滿,擴張並插入,會有怎樣的感覺呢?然而,她非常吃驚地意識到,她內心還是相當拘謹。

好了,既然已經送來,為什麼不試一試呢?為什麼不呢?沒有一個人,甚至包括歐密茄,誰也不會知道她是否經受得住這誘惑,這是她的祕密,獨自一人的祕密。這嘗試不會完全不舒服吧。

地上鋪了一塊柔軟的羔羊皮小地毯,靠近敞開的窗戶,芬芳的微風帶著茉莉和淡紅玻璃的香味從花園飄進來,溫馨、甜美。緩緩而濃重,使她如癡如醉。她脫下晨衣,掉落在地上,像一堆淡藍的絲綢,然後她伸展身體,躺在地毯,體會這柔軟的羊毛接觸她晒紅肌膚的感覺。

冷冷的夜風輕柔地拂過她一絲不掛的胴體,乳頭被逗弄得堅實、硬挺,感到十分愉快。瑪沙伸直膝蓋,左手悄悄放在屁股下面,摸找女身的祕密入口。

冷涼的象牙,堅強地貼著她的肉身,她突然害怕再繼續下去,手縮了回來。不過,儘管有顧慮,但她的性慾在輕輕轉動,要發洩出來。於是,她又把指頭放在小小的,皺攏的洞穴口,輕柔地按壓,讓她吃驚的是,那洞門立即顯露出來,指尖捲進去了,稍作努力,整個手指伸進了溫暖、潮濕的陰道,那感覺沒有一點不舒服,儘管,這塞子比指尖大得多,也厚得多。

好像做夢一樣,瑪沙嘗試著將象牙塞的末端貼緊祕密入口。不,不行,也太大了,沒有劇烈的疼痛是絕對進不去的,她不想幹這事。

塞子滑進了她的裡面,叛逆的肉體滿心歡喜地接受了這入侵者,帶著嶄新的激情,把它繃緊,這種強烈的漂動感覺,使她喘不過氣,她從末體驗過。她的右手又在大腿間摸索,找出跳動的陰蒂。

她的陰唇已經分開,流淌出性慾的愛液,她的中指伸進滑溜的陰道,拇指優雅地帶著節奏刺激陰蒂,她的身體好像脫離了她的意志,她的靈魂,她的手似乎出於它們自己的意願作全面的動作,隨著每一次美妙的衝擊,陰部和屁股在絕妙的協調中繃緊。現在,瑪沙正在追逐快樂,隱約感到它還遠遠地躲在芳香的黑暗中,她必須追過去,否則肯定要失去它,瑪沙越跑越快。手指熟練地玩弄自己的肉體,讓它激起新的快樂,她是自己快樂的主人,而不是歐密茄。只用幾秒鐘,她達到了性高潮,興奮到了極點,跌倒在羔羊皮小地毯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時,愛液像潮水一樣湧流出來,超過了以前任何時候。

她躺在地毯上,剛才經歷的強烈的感受仍使她眩暈。一個機器的嗡嗡聲讓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張傳真正從機器裡發出來,卷曲約紙掉到地上,上面是黑色、不祥的大字:妳明白了吧,歐密茄知道什麼東西對妳最合適,瑪沙,明天中午,這次務必。

那幢帶著紅門的房子矇矇朧隴出現在她前面,毫無修飾的窗戶反射著中午的陽光,這是一憧漂亮的喬治時期的三層樓房子,位於城鎮一個安靜住宅區。幾乎沒有職員和顧客看到她站在那兒,帶著不確定的絕望表情。

她瞥了一眼手錶,恰好正午,耀眼的太陽發散出強烈的光線看著這齣荒唐的惡作劇。

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卡片,早被她撕成二半,靜靜地藏在裙子口袋裡。穿什麼衣服去和一個叫歐密茄的男人會合呢?瑪沙越想,這一切越顯得可笑,為決定穿什麼衣服,她花了一個小時,上帝知道,這傢伙可能是一個古怪的人,為了她所掌握的情況,設法引誘她,毀滅她。現在她恨高興:自己在大廳桌子上給理查德留了一張紙條,告訴他自己前往的地點,如果事情進行順利,她比他先到家。

瑪沙一個衝動,抬手撳按黃銅門鈴,鈴響了,卻沒有人來,她又試了一下,把耳朵貼在門上,裡面沒有一點聲音傳來。

家裡沒有人嗎?她到這裡只是徒勞。這樣反而好,一切平安無事,她可以掉轉方向,回家去,烘烤蛋糕,除掉花園的雜草,沖一個淋浴,還要給貓喂食,總之,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狀態,驅除了惡魔,才發現,完全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騙局。她本可以放心地大聲哄笑。

可是,她應該再試一次。手抬至門扣處,當手指碰到黃銅獅子頭時,那重重的大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突然向裡擺動開有輕微鐵鏽的鉸鏈。

她的眼睛不習慣這突然的二種光線,房子裡的黑暗,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錦緞窗簾沿著門廳遮住了小窗戶射進來的大部份光線。瑪沙走了進去,又害怕,又好奇。

這是一幢普通的房子,儘管相當老式,她真的感到非常失望,無論如何,這不是亞歷克斯家族的宅邸,她迅速掃視一下門廳,一塵不染,因此,這地方有人居住。

「家裡有人嗎?」她的聲音在樓梯井回響,沒有人回答。

「喂?」依然沒有回答。或者就她一個人,或者是一個比她想的更用心良苦的借口,因為想到她會來,故意讓門開著,當然,活栓扣著。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回家?還是進去?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確信門上閂,只是以防萬一……

鋪著瓷磚的大廳裡,回蕩著她皮鞋的卡嗒聲,她後悔沒有穿理智一些的衣服,大廳盡頭有三扇門,兩邊各有一扇,另一扇門在她前面,其中,兩扇門是關閉著,她右邊的門半開半掩。這會不會是暗號?或是圈套?

她決定不管那扇半開著的門,徑直向前走去,把門一下子推開,站在那兒,躊躇不前,後面會不會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撲向她。

瑪沙走進去的房間一片昏暗,一盞煤油燈帶著紅繩絨線燈罩,放在房間中央的一張桌于上,沈重的窗簾拉過窗戶,燈罩上的紅光是唯一的光線,真是發瘋了,瑪沙後悔進來,不過她依然慢慢地、哆嗦著向前走,飛快地瞥一眼左邊、右邊,每一個影子好像都是一個面目可憎,滿嘴利牙的陰險人形。

桌子上放著一封信,黑、白兩色的信封,她雙手顫抖著打開它,拿卡片對著微弱的燈光:「妳的禮物,瑪沙,帶著它,走妳的路!」瑪沙向下看到一張黑白兩色的紙條,貼在桌子小抽屜的把手上,她抓緊把手,抽屜卻打開來了。

卷曲的黑皮在玫瑰紅的燈光下閃著微光,是那麼的不真實,卻格外親切,她伸出手,拿起這東西的把手,立刻,變成嶄新而遙遠卻又更令人膽怯的一根九尾鞭,讓人受苦的工具!也是快樂的工具。

歐密茄送這個東西是什麼意思呢?他想讓她用來傷害自己嗎?這念頭使瑪沙感到厭惡。銀夾子是一回事,而這個卻大不一樣。夾子帶來的那種微不足道的疼痛很容易轉變成一種快樂,一想到鞭子侵入她柔嫩的肌膚,瑪沙害怕得渾身發抖。

旅程?歐密茄要她進行什麼樣的旅程?她茫然地握緊鞭子把手,朝著門走向下一個房間,萬一受到攻擊,起碼,這鞭子可當作一種武器。握在手裡的手柄溫暖而生氣勃勃,她心頭的憤怒在滋長蔓延,充滿了正義和復仇的慾望。

走過門,現在,她幾乎一點不害怕,沒有提防下一個房間可能潛藏的危險。

房間空無一人,光線很暗,再一次,一張小桌上,一盞燈在燃燒,和一張寫著白字的黑色卡片。

「下一個房間,瑪沙,妳的慾望會得到滿足。」這是陷阱,肯定是。有人在下一個房間裡等著對她進行不可言狀的傷害。她應該轉身回去,現在還不晚,快從這夢魘中走出來,回到陽光明媚的世界,回到平凡而舒適的現實。

然而,瑪沙仍緊握鞭子,繼續向前走,穿過房間,推開了門。

突然的亮光,使她眯起眼睛,她一下子適應不了這強烈的光線,差一點跌倒在通向地下室的六級石階上,這房間沒有窗戶,冷冰冰的光光的石頭地面,從剝落的牆上可以看出,可能以前是淡綠色。

這光線就是二百支蠟燭發出來的,它們插在整個房間的鍛鐵燭架上,可怕、發黑的燭架歪歪扭扭,呈各種奇怪狀,一些可引起聯想,一些只是刻板和凶險。

一個赤身裸體,嘴巴被塞住的男人懸掛在房間中央,捆綁住手腕的鏈 條拴在天花板的鐵鉤上,他的腳剛剛及地,他盡力保持平衡。當看見瑪沙走進房間時,驚恐得張大了眼睛,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握著鞭子。

她第一個反應是想辦法救這個男人。但是怎麼救呢?他的手腕上有鐵鏈,毫無疑問是鎖著的,而且牢固地拴在天花板上,不過,倒是可以拿掉塞在他嘴裡的東西,但是,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他只會因疼痛和恐懼而大喊大叫,而她卻無力幫助他。不過有一樣東西非常吸引力,那就是他無助的裸體和懸吊。他完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走下台階,進入房間。蠟燭帶來的熱氣像臉上挨了一巴掌,讓人受不了。她太熱了,實在是太熱,當走近那男人時,發現他肌肉發達,古銅色的身體上佈滿小汗珠,正一滴一滴掉下來,舐吃這些汗滴的滋味將是多麼美妙啊!就像她舐盡亞歷克斯的一樣。

瑪沙站在男人的面前,好奇地伸手觸摸那閃爍著光芒的肌膚。看見他退縮著,試圖避開她,卻力不從心時,一種從末體驗過約滿足傳遍全身上下。他的懦弱使她興奮,刺激著她的欲望,她要體會一下支配他的感覺。

他的刺痛甚至在安歇時,也是真實而強烈的,瑪沙是第一次,在她的生活中真正地有一個男人由她擺佈,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她可以為所欲為。

她是讓他享受快樂呢?還是讓他痛苦?

她的嘴角浮出一絲微笑,瑪沙解開裙子鈕扣,用力拉開拉鏈,皮裙掉在地上,發出輕輕的沙沙聲,下面只剩下一條小小的帶花邊的襯褲,這可憐的人想不想讓她脫掉襯褲,給他看看裡面的東西?現在,他正專心致志地看著她。

她要折磨他一會兒,瑪沙把手伸到褲子裡面,挑釁地撫弄自己的恥骨,讓她吃驚的是,這位受害者的陽具沒有反應。可能,他需要更刺激的誘發。

瑪沙拉下襯褲,抬起腳從中跨出來,將芬芳的恥骨貼在他的臉上,讓他呼吸爽身粉和性器官的香醇氣味。他發出輕微的呻吟聲,但還是沒有瑪沙希望看到的那種反應。

她坐下來,背靠著牆,在他完全看得清楚範圍內,把腿大大地分開,在蠟燭的火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清楚會產生怎樣的效果:從腰部以下完全裸露,修長的大腿分開,把女人的珍寶顯露給他看。

瑪沙拿起鞭子,在身上輕輕抽了幾下,逗弄自己的乳頭,腹部和大腿,接著,她突然顛倒鞭子,讓把手對著自己,將它的尖端靠緊濕潤的陰部。

「你看到了嗎?」她嘲弄他,「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任何男人。」就一下,鞭子的把手光滑地推了進去,消失在陰道裡,它所帶來的快樂強度,甚至使瑪沙也吃驚,她停頓了一會兒,只是想享受這脹滿的美好感覺。

可是她不能長時間地抵制住這誘惑,立刻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將鞭子把手推入柔軟、濕潤的陰道,速度越來越快,並且一直盯著那張帶著恐懼,兩眼睜大的臉。

她的快感馬上就到,她向後倒在牆上,氣喘吁吁,讓她氣惱的是,那男人的陽具仍然軟弱鬆馳,令人失望。這時,她站了起來,她確信他要她。

鞭子緊緊地握在她的手裡,瑪沙想都沒有想抬起手臂,試探性地對著他裸露的脅腹抽打,這是本能的動作,像呼吸一樣自然,可是,他發光的肌膚上像有一張貪婪的嘴巴,許多猛烈的鞭抽都沒有用,瑪沙嚇呆了。

那男人輕輕喘著氣,在鞭打下扭動著身體,因為嘴裡塞了東西,不能喊叫,只能開始低低的呻吟,驚恐得張大了眼睛。

瑪沙瘋狂地鞭打,她的腹部湧出一股暖流,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真是聲音嗎?還是她頭腦裡的幻覺?在召喚她,催促她,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會發光的肌膚上,那男人的背部和臀部出現了暗紅的鞭痕,他在痛苦中懦動、呻吟。

正是這一下鞭打,他的陽具開始抽搐、復活,像沈睡的蛇,伸展開來,並突然警戒起來,準備進行衝刺。每一聲成功的喘氣似乎賦與它更大的活力,瑪沙自己的興奮也在不斷增強,意識到自己在這位不相識的男人身上的力量。他重重的睪丸緊繃著,陰莖在抽動。只有痛苦才能帶來快慰。

當他噴射出稠密的白色泉水時,瑪沙扯開襯衫,讓這溫暖的精液射在自己的胸口,他最終完成了納貢義務,還是一位能手。

當她踏上台階,走回漆黑的房子時,她甚至沒有想到要看一眼身後的人。

第六章

瑪沙輕鬆地坐到租車的座位上,隨手把公文包扔在車上。

「請到滑鐵盧車站。」接著,他們就駛入下午的車流中,一路躲閃著騎自行車的郵差和那些被火辣辣的太陽烤得頭昏腦脹,打瞌睡的人。

「我到大象站下車,在那裡停下,」格萊格.巴克斯特探身向前,對司機說道,他轉過身對著瑪沙笑了笑,就像在會議上他給每一個人的那種笑,令人眼花撩亂,莫測高深。說道:「我們和好了?」

「說實在的,格萊格,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會同意和你同坐這輛車的。

如果我當時把車門關上,讓你站在那裡的話,你會覺得怎樣?」

「熱戀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再說,這也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瑪沙,我一直認為妳是個內行。」

「可很遺憾,你不是。」瑪沙補充道,「邏輯推理是一回事,內心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總是反對我所說的一切?」

「我只是認為妳的數據不對,僅此而已。」

「真是草包一個」,她推開他,改變了一下兩大腿的姿勢,這樣,他的手就從她穿著黑色長統襪的大腿上滑了下來。這時,她內心深處的警鈴響了起來,格萊格.巴克斯特會不會就是歐密茄陷阱的幕後人呢?毫無疑問,他正具備年青人所有的心理,而且據謠傳,他還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愛好。但是,他如果真是歐密茄的話,他的行為又為什麼如此粗野?如此毫不隱瞞?歐密茄的幕後人有足夠的辦法和智力進入她「安全」的計算機終端,不,不可能是巴克斯特。另一方面,幾個月來,他一直全心全意地勾引她。這段時間,整個事件沒有了線索,像機械規則一樣,僅僅是一場鬧劇罷了。

直到此時,她是如此確信這不再是一種遊戲。

在大象地鐵站外面的混凝土廢墟上,她讓巴克斯特下了車,並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售票廳裡,不管他是不是歐密茄,反正他是個非常討厭的傢伙,要不是他在會議上提出反對,她恨可能已經把一切都做好了,他為什麼要跟我作對呢?如此毫無理由地不合作呢?他明明知道,她的數據是正確的,如不是他動員會上其他人一起反對她的話,那天上午,她的計劃早已通過了考查。每個人都會看到,她將實現她所說的一切。

上帝啊!她已經在去年為他們贏得了百萬大交易,他們還想要哪些更多的證明啊!

更糟的是,珍妮.羅伯遜特別的惡毒,很明顯,珍妮憎恨瑪沙。理由不難想像,她比瑪沙年長十歲,但她的這一點點資歷就像是用一根細線掛在空中一樣不牢靠,她沒有瑪沙能幹,沒有瑪沙那樣有權威,也沒有瑪沙聰明。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些。她覺得受到了威脅,無論瑪沙做什麼都改變不了這些情況。事實上,自從瑪沙跨進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首腦辦公室的第一天起,珍妮.羅伯遜就一直在用她那微不足道的權力作努力,以求改變她的處境,然現實是,每況愈下。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當初,正是珍妮把瑪沙從基層安排上來的,爭辯說,電視交換式的通話將是工業發展的未來,這將給瑪沙更多的自由和機會,發揮她的才幹,這真是說不清楚。毫無疑問,安排一個非常走紅的顧問在她身邊,珍妮是絕對不幹的,這樣的一個人加入她小小的圈子,只能對她不利,不行,她必須要瑪沙離開,最好是徹底離開她以前的工作場所。

可好笑的是,她的這一安排,使瑪沙深深地紮了根。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首先要讓瑪沙離開斯坦納伯.邁爾斯,理由她自己最清楚:她已經迷上了這位上司,也不光是這理由,也不像是靠他的力量使她對瑪沙產生反感。

但是,她確實是翻臉不認人了。瑪沙回憶道,六個多月前的那個下午,她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的計算機房裡工作到很晚,當時,她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台燈。所以,她想沒有人會意識到她在那裡,當她大約在七點四十五分鐘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所有的辦公室一片漆黑,只有走道的夜明燈還亮著,使得這地方好像是一個陰森可怕的地下室。她朝著電梯快步走過走廊,心想著不要被鎖在裡面,因為保全人員晚上八點要進行巡視。

她快到電梯門口時,聽到一些聲響從銷售部主任的辦公室裡傳來,她知道,主任西蒙正在蘇格蘭出差,而且看到主任的私人祕書在五點半的時候和其他人一起下班回家了,辦公室裡實在不該還有什麼人。

她知道,應該叫來保全人員,找個什麼人上來看看,裡面的人到底在幹什麼,很有可能是工業間諜,或者純粹是夜盜。再說,捲入不能擺脫的事情裡去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她也許應該先迅速地去看一看,以證實她猜想的事實是正確的,萬一裡面是二位工作得很晚的清潔工的話,那她就顯得太可笑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銷售部經理辦公室的門,門開了一條縫,透過一英寸的門縫,瑪沙能看到一縷光線從裡面辦公室射出來,外面祕書工作的辦公室是空的。

小心翼翼地,她推開外間的門,僅僅容她側身進去。在她的右邊,西蒙私人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她屏住呼吸,提心吊膽,害怕破人抓住,聲音是從裡面傳出來的。輕聲耳語,病態式的笑聲,混合著醉人的雞尾酒。她想,她已聽出了是誰的聲音,可她怎麼能夠肯定呢?

她慢慢地靠近了門,緊貼著牆往裡間瞧去,她根本沒有必要擔心被人發現:因為裡面的人的興趣完全在對方身上,不會注意其他任何人。

珍妮.羅伯遜橫躺在西蒙的辦公桌上,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裸露的兩條大腿在螢光燈下顯得異常的蒼白,她的臉向後倒仰著,長長的棕褐色頭髮散開著,幾乎及地,如同一道光亮的帘幕,她的雙眼緊閉著,嘴巴張著,一邊吃吃地笑,一邊喘著氣。而此刻的斯坦納伯.邁爾斯正在她的身體裡使勁抽動。他的衣服仍然穿得很好,只是露出他的大公雞和睪丸,這是位從褲子裡掏出來為此刻的情婦服務的。他呻吟著插進她的肉體,對他周圍一切完全志得一乾二淨了。

瑪沙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完全被吸引住了。她以前總是認為珍妮.羅伯遜對董事長的興趣是出於對他的尊敬,甚至是崇拜。現在,她知道了珍妮的真實情感。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外面有著許多關於這位董事長性欲很強的謠言,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瑪沙想到了可憐、冷酷的瑪莎.斯坦納伯,邁爾斯。她幽默地想道瑪莎很可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安排這次私通,二十年來,邁爾斯死沈的體重一直壓在她身上讓她吃不消。現在應該可以暫時休息、輕鬆一下了。

眼光所及的另外一件事擾亂了瑪沙的思緒:檔案櫃的門開著。珍妮在上面折騰的桌子上鋪滿了機密文件。斯坦納伯.邁爾斯可能有權利接近這些文件,但珍妮是絕對不允許的。西蒙出差走了,可他怎麼可能讓這些文件,攤在辦公室裡讓任何人都隨便看?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可想像的。再說,他那特別能幹的祕書不會如此疏忽大意。瑪沙看著,想著,她不能,也不想弄懂。

直到幾星期以後,西蒙被召到一個精緻的會議室,被告知他已被調離該公司的時候,瑪沙才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天晚上,在辦公室,西蒙已經被正式開除了。而珍妮和斯坦納伯.邁爾斯正在他的墓地上作愛。

這僅僅是不幸的開端,瑪沙沈思道,不僅珍妮和斯坦納伯.邁爾斯有牽連,像格雷厄姆.埃德爾頓、喬恩.達西爾凡,塞迪,普拉絲,安.漢密頓這些人,由於這樣或那樣的原因,不適合繼續留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
也將被清除出去,也因此而統統被牽連在一事件中。瑪沙開始擔心,她是否將是下一個清理的對象。

出租車一路搖晃著,到了滑鐵盧車站前面的廣場。瑪沙下車付了錢,大步走上台階。

「喂,親愛的,像妳這麼一位如此性感的可愛女士,這麼匆忙,在幹什麼呢?慢點走不行嗎?」瑪沙回過頭來,看到那出租車司機正朝著她在笑。他並不難看,挺年輕,皮膚呈好看的棕褐色,穿著無袖汗衫。

「妳一定認為車子一路上顛簸得厲害,為什麼不重新坐回來試試?這次,我一定讓妳坐得舒服。」非常誘人,但瑪沙不敢接受,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並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半跑著上了台階,經過那些從車站裡出來向下走的人,這些人一個個都帶著掠奪性的笑容和一雙雙貪婪的手。這簡直是離開了真實、明媚的太陽而回到了一個冷酷、黑暗的世界,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她幾乎連自己也認不出來了。

她在幹什麼?她正在變成什麼?回顧過去的幾個星期,好像是做了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夢,就像電影「黑暗」裡的情況一樣,她好像走進了一個黑暗的世界。在那裡,她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動來驅趕那些不能接受的性慾。

她關上火車車廂的門,坐了下來,這時,她又記起了那個無助的年輕人,雙手被鏈子拴住,吊掛在空中,毫無生氣。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肉體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傷痕。為什麼她要用鞭子抽打他?是什麼強烈的衝動驅使她那樣做的?這一幕充滿了她的內心,使她的情慾像潮水一樣湧了土來,勢不可擋的慾望想要得到一種疼痛的快感和支配權。情慾,歐密茄已經表現出來,她原本不知道的學問,現在掌握了。

她發生了什麼呢?歐密茄對她的靈魂和身體又做了些什麼呢?單純的性愛正演變成一個黑暗、又充滿誘惑力的神祕痛苦世界。一種美妙的嗜好,很快就形成了習慣,而且不是那麼容易被放棄。

「午安,麥克萊恩夫人。」上校摘帽致意,他一向如此,過分謙恭。

他那水汪汪的藍眼睛裡閃爍的是會意的目光嗎?瑪沙打消了這種猜疑的念頭。自從她和亞歷克斯在果園裡肆無忌憚做愛以來,她就一直擔心,有人看到了他們。傳聞像燎原的火一樣蔓延得非常之快,早就有一些閒話和一些含糊的、暗示性的評論。它們可能有,也可能沒有什麼含意。

「你早,上校,身體好嗎?」「看到妳,我的身體就更好了。瑪沙,近來很少見到妳?」「噢,我一直在外面出差,」瑪沙慌忙地回答,「理查德也經常在外面,回頭見。」鑰匙在鎖孔裡轉動幾下,走進涼爽的門廳,唯一的聲音是座鐘的秒鐘發出滴嗒滴嗒聲,讓人安心,晚上亞歷克斯要來陪她,免得她一個人孤獨。

瑪沙踢掉鞋于,脫下衣服,走進浴室準備沖淋。冰冷的水像針一樣刺激著她的神經末稍,清醒的神志只要她閃開,而她開始呻吟,非常輕,非常柔,不敢放縱。

瑪沙喜歡住在利特爾霍姆,可有時,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妳,人人都想知道妳的情況,而不像在那種城市,妳只是其中一員,一個數字,而這裡,有時妳在令人恐慌的空間裡事關重大。瑪沙又回想起那天在幽暗電梯廂裡的無名人,當時在那兒,她最終成了激情的奴隸,不僅僅是其他人的,而且絕大部分是她自己的,沒有意志,沒有尊重,沒有思想。

這是最大的空虛。

時下,空虛似乎很受歡迎,甚至恐懼,也沒有關係,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聽任擺布,投進有願望、有激情的懷抱似乎是唯一有價值的取向。有時,思想就是痛苦,而痛苦是最快樂的肉體享受。

她穿好衣服,拿起信箱,給自己倒了一點喝的,走到外面的花園裡。

熱浪向那堅固如牆的冰冷肌膚變來,片刻工夫,她被晒得頭暈眼花。遠處,果園最裡面的那條小溪正吵鬧地流過光滑的石頭,樹林以外,她只能看見迪恩納.邁爾斯夫人瘦骨嶙峋的人形,她是教區委員,當地的作家,最愛管閒事。她假裝把籃子浸在水裡,知道要警惕任何醜聞和流言蜚語。唉,今天,她可要等一段時間。

瑪沙坐在日光床上,拆開信,除了一張煤氣廣告,沒有什麼奇異和恐怖的東西。她訂購的二部書「法庭」、「快樂原則」寄來了,她把它們放在一邊,就寢前閱讀,或許,她和理查德能獲得一些祕訣。

最後一個信封為A4型,棕褐色,沒有郵戳,只有一個梅索特代碼,顯然是促銷郵件,她拆都沒拆,就想扔掉,突然,一個衝動,她把它撕開,抽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偶像服裝目錄冊,耀眼又光滑,封面上的妖女穿著黑色皮短裙,上衣開了二個孔,讓乳房露在外面,僵硬的乳頭,令人毛骨悚然,瑪沙突然注意到這女人染紅的乳頭用小小的銀環穿刺而過,一根沈沈的銀鏈把兩個銀環連結起來。

她翻過這一頁,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簡直難以想像它的存在。這是主人和雇工,女主人和奴隸的世界。這一頁的對面,一個穿著緊身橡膠衣服,腳穿一雙粗高跟皮靴的女人在拖曳一位不幸年輕男子,他只用了一個小小的皮袋子,套住陽具,自從她用厚畫的黃銅錢繞在他細長的脖子上讓他節制飲食以來,他的反抗完全沒有用,這位女主人的表情,瑪沙以前從未見過:怪誕可笑中帶有敵意和熱誠。

翻過這一頁,發現是裸體男女的照片,都用皮帶約束著,男女主人都穿著皮裝、橡膠、和PVC、戴著面罩,充滿了險惡,皮靴、面罩和鎧甲和她在花園舞會上穿的完全一樣。她看著這些照片,慾望像潮水般湧來,渴望屬於這個世界,那兒,勞役就是安全。當女主人或是雇工呢?想辦法,一點都不要緊,只要重新劃分就自由啦。

門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她看了一眼手表:三點半,她不希望有人來,昨晚一直工作到今天凌晨,上午參加會議,打算度過一個安靜的下午,晚上要和亞歷克斯作愛。她不情願地站起來,去開門。

後門外面,站著一個細長、穿著黑色皮裝的摩托車騎士,他的臉完全被一個黑色頭盔和面罩掩蓋了,他帶來一個盒子和書寫板,當瑪沙為收到包裡簽字時,朝他的車瞥了一眼,吃驚地發現車子沒有遞送人公司名字,而且他把車停放在別墅那一邊,在這與世隔絕的園子裡,他好像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它。

她把書寫板交還給這一言不發的遞送人,收下包裡,走去關門。但是騎車人走了過來,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她,把她推進大廳。

他卡嗒一聲關上身後的門,寂靜的房子裡,就他們二個人。

「你想幹什麼?」瑪沙想跑走,戴著皮手套的手抓著她的手臂,抓得不緊,也沒有限制她,只是碰到她裸露的肌膚,這種碰觸使她像觸電一樣,皮革和汗水的氣味使她陶醉在突如其來的慾望中。

一個人藏在塑料玻璃面罩後面,一張臉和二隻眼睛,那雙眼睛是冷酷?還是善良?是機警?還是愚蠢?瑪沙不再想知道,面對恐懼、慾望和興奮,她一言不發。

他的手開始給她脫衣服,瑪沙振奮得想大聲喊叫,不過,也有一些害怕,害怕這位不說話的男人真的會傷害她,所以,她順從地,幾乎是麻木地答應他迫切的情慾,她好像毫無感覺。當她的身體,從上到下噴湧著未滿足的性慾時,這外表就像在有些昏暗,神祕的沼澤呈沸騰的沼氣在湧溢。

顯然,她的裸體使他愉快,因為他的手從上到下撫摸著她的胴體,她心甘情願與這柔軟、生冷的皮革接觸,她快樂地呻吟起來,乳頭突了出來,在這種陌生的調情下,變得堅硬,呈玫瑰色。

在這位藏在皮革和塑料玻璃裡的陌生的、機器人似的人身邊,瑪沙赤身裸體,感到格外容易受傷,在這陰險的黑色衣服裡真有一個男人嗎?這沒有瞼面的罩裡什麼都沒有嗎?她是被一個美麗、淫蕩的似人自動機勾引嗎?

想到這裡,瑪沙大腿分叉處變得潮濕、滑潤,她的呼吸急促、淺短、在那些閃閃發亮的黑色臂鎧裡面,難道是金屬爪子?而不是手指嗎?想到皮革下面的金屬骨骼,像一個奇怪的昆蟲,或者像海洋深處的動物,她禁不住哆嗦起來,而金屬爪子,在裸露的肌膚上慢慢懦動,又使她興奮,使她著迷。

瑪沙伸手拉下騎車人皮褲的拉鏈,他沒有阻止她。瑪沙的手伸到裡面,在熱乎乎的肌膚和溫暖的皮革之間什麼也沒有。她的手緊緊抓住向上翹的陰莖,把它拉了出來,發現它正如所感覺得一樣漂亮:平滑,粗長,帶著豐滿有光澤的龜頭,她極想舐吃它,吮吸它,嚐嚐這生命的奶液。

可是,當她彎身去吮吸他時,騎車人把她推開,對她有別的辦法。

騎車人打開後門,使廚房充滿陽光,他似乎變得更不真實,皮衣服在突然射進來的光線下閃著光。他的陽具像雕刻的象牙緊貼著黑色的皮褲,這時,他一把抓住瑪沙的手腕,把她領到外面,走進無情的烈日。

「不,我不能,會有人看見。」她拼命掙扎,可是沒有用,他根本不予理睬。

樹林和灌木像一道屏障將小園和公路隔開來,也和花園的其他地方分開,平常,理查德在這兒用他購置的工具修理汽車,可眼下,全完了,一些專業性的活可以請人在自動系統上進行。瑪沙飛快環視周圍。她沒有發現的危險嗎?那些樹和灌木真能遮擋住她做的下流事不被村裡人看見?奇怪的是,這一次,她想到的是名譽,而不是安全。她想起內心痛苦的邁爾斯夫人,時時警惕,把懸掛的籃子浸在水裡。不管什麼事,她肯定能發現,而且告訴給村裡其他人。

但是她沒有細想很長時間,騎車人對她有別的辦法,他的哈雷.戴維森機車在下午的陽光下閃爍,瑪沙的手指摸過晒暖的座凳,機油的氣味令她興奮。

騎車人輕輕地把她推向車子,直到她的背貼著後車輪。起初,瑪沙不明白要她幹什麼,接著,就知道了。他抬起她的腰,把她的腿分開,讓她跨騎在座凳上,背朝著把手,他又輕輕地把她的頭放在油箱子上,用一根不長的繩子鬆鬆地把她的手腕繫在把手上。

騎車人敏捷、有效地將陰莖插進她的裡面,開始在陰道裡插進,抽出,像極其潤滑的圓筒的活塞上下活動。他的陰莖在柔軟濕潤的陰道裡如絲般光滑,她的臀部對每一次衝刺作出相應的反應,他們有節奏的性交是那麼的精確,令人陶醉。

現在,她也是機器的一部分,被人騎的機器,就像哈利.戴維森。她注視著天空,陽光擦得光亮的鉻的反光,使她眯起了眼睛。

她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喊叫,這是如癡如醉的叫喊,瑪沙弓著背,更好地接受他洶湧的精液。

他靜靜地享受快感,只是輕微的擅抖洩露了他的快樂,在他身下,瑪沙躺在那兒呻吟,在忘我的境界裡折騰,是她自己祕密慾望的受害者,心甘情願的受害者。

接著,他幫她解開繩子,騎車走了,像幽靈一樣消失在黃昏的天色裡。

第二天上午,亞歷克斯開車把她送到機場,理查德因忙於同一位「重要的客戶」洽談,所以不能前來給出差的妻子送行。

「星期六我來接妳,可愛的寶貝,祝妳旅途愉快。」瑪沙還他一個純真的吻,打開車門,她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但最終還是沒說,她微笑著下車,朝著領登機牌那邊走去。

這次柏林之行是意料不到的優待還是該咒罵的麻煩事,取決於妳如何看待它。瑪沙本來就不想去。她需要弄清楚這件「歐密茄」事情,需要針對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裡的敵對行為做點什麼,她不需要在國外待兩天,還要盡力處理大量不必要的事件,如果格.巴克斯特不是如此難對付的話。

飛機降落在坦普爾霍夫機場,瑪沙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來到旅館,一個四星級玻璃暖房和鍍鉻怪物。和赫爾.尼德梅耶的會見約在第二天上午,她可以逍遙度過這一天。

她應該努力勸說亞歷克斯一起來,至少,現在,不會感到如此孤獨。

柏林被認為是歐洲的遊樂園,現在夜幕已經降臨,瑪沙不希望體驗太多的夜生活。也許,她可以去看一場電影,或去看戲。嘿,歡迎到富麗堂皇的旅館來。

她孤獨地吃完晚餐,看看雜誌,她感到厭煩,一個單身女人去酒吧喝酒肯定不安全,當她房間的電話響起來時,她正打算不去,夜晚才剛剛開始。

「是麥克來恩。弗勞?」「我就是。」「有妳一位客人,叫他去妳的房間,好嗎?」「我,行,沒問題。」肯定是柏林方面的代理人,她心裡想,斯坦納伯,邁爾斯提到他可能要進行來往。

她把文件拿出來,自己順便梳理一下,等了幾分鐘,聽到有人敲門。

「進來。」門開了,瑪沙突然驚慌地猶豫起來,當她返到窗口,朝下面的街看一眼時,看到了她害怕的東西。

一輛閃閃發亮的黑白哈雷.戴維森。

騎車人還像以前,不知姓名像機器人一樣,模糊視線的面罩戴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人類表情的痕跡,他說話的聲音依然平淡、冷漠。瑪沙看到震驚,心想在某種意義上,他走出電子操縱的。

「歐密茄召喚妳。」「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如果我不想去呢?我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接待處,到時會有六位體格魁偉的保安人員進來收拾你,難道我不會讓人把你趕走?」「因為妳不敢讓歐密茄不高興,歐密茄的不愉快就是妳的痛苦,瑪沙,他的快樂也是妳的快樂,而且歐密茄有非常漂亮的禮物要送給妳。」「歐密茄非常慷慨大方。瑪沙,看看我給妳帶來的禮物。」她朝床走進幾步,向下看看盒子,她的心停止了幾秒鐘的跳動,吸了一口氣,想起前一天信箱裡收到的目錄冊裡的照片,身穿皮革,戴著鐵鏈、橡膠、閃光的PVC人像,那是她生活中看到過的最離奇的畫像。

瑪沙雙手顫抖,撕開盒子的外包裝,裡面是最優質的摩登、黑色皮裝、散發著芬芳香味,她把衣服貼在臉上,呼吸這令人陶醉的香味。

「把它穿上,瑪沙,現在就穿上。歐密茄希望如此。」也許根本沒想到要拒絕,瑪沙敏捷地解開襯衫鈕扣,拉掉裙子、長統襪和奶罩,最後是襯褲,奇怪的是;在這位陌生人面前脫衣服,她是如此沈著,滿不在乎,而這位陌生人就在前一天,在他的摩托車座位上還騎跨在她身上,瑪沙好像沒有感覺到在一個男人脫衣服,絕對沒有。現在,她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地站在這微微發光的、黑色機器人面前。

她揀起這條連衫褲,拿近點查看,背後中央有一根拉鏈,似乎是唯一穿進去的通路,瑪沙把拉鏈向下拉開,腳伸進細長的褲腿,用細的拉鏈和帶扣拉腳脖子收緊,再把衣服向上垃,接著手臂、胸脯套進去,背朝著這無名騎車人向上拉拉鏈的聲音就像鑰匙在小單室的門鎖轉動,也像母親晚安的親吻,因為這種束縛,限制也是她的安全。

「現在,戴上這個。」騎車人遞給她一個更小的黑色皮面罩,意思是讓她罩住整個頭,她套在頭上,向下拉拉鏈。一開始,冷冷地貼在臉上,不能呼吸,感到難以忍受的憋悶。只有眼睛、鼻子、嘴巴的洞孔使之堅持得住,按著,她開始體會到它的快樂,像這位戴著頭盔的車手一樣,她認為在自己無名的性愛世界裡感到安全。

她走到穿衣鏡面前,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樣子嚇呆了,不是瑪沙.麥克萊恩。不,再也不是,她不再是善良胸懷的愛笑的紅髮女人。這個鏡子裡的人是可怕的動物,既被囚禁,也是監獄女看守,黑色的面罩,陰險邪惡,整個套在黑色皮革裡的人,兩隻驚恐的綠眼睛四處張望。瑪沙突然興奮地注意到細小的拉鏈頗有策略地移到胸前,拉鏈從肚臍向下開到兩腿之間,不難想像,這很容易滿足什麼樣的快樂,也許她想在旅館房間裡享受這遊戲的快樂。

「現在該走了。」瑪沙轉過身,心臟卜卜地跳。

「走?」「歐密茄希望這樣,瑪沙。」「可是我穿成這個樣子,不能去任何地方。」車手抓起細長的高跟皮靴和另一個頭盔,遞給她。

「把它們穿上。」顫抖著雙手,瑪沙把正面頭盔戴在頭上,現在,這奇異的面罩被遮住了,她拼命把腳伸進窄緊的靴子,笨拙地擺弄側面的搭扣,她足足高出六英寸,幾乎不會走路,她真敢這副模樣上街?

「跟我來。」瑪沙聽見從頭盔傳來的機械聲音,感到非常吃驚,原來是一個聯絡系統,歐密茄想到了一切。

讓瑪沙苦惱的是,車手不領她走後面的樓梯,這可是通向大街的捷徑,而是讓她走在前面,經過會議室,樓梯間、進入旅館主要的門廳。

感謝這頭盔,瑪沙想。她的臉在面罩下發燙,所有的眼睛看著她,但起碼,沒有人知道她是誰,肯定沒有人能猜到這位用拉鏈、扣、帶裝飾,穿著細高跟靴子,搖搖欲墜的皮裝皇后正是幾小時來辦理住宿手續,衣著端莊的紅髮女人。不過,在柏林,讓人震驚的扮裝並不少見。

他緊跟在她的後面,但不碰到她。然而,他的存在就是她周圍的一切,迫使她向前邁步,它似乎在說,不要退縮,歐密茄對妳抱有很大的希望,不要讓他失望。她不習慣這麼高的後跟,摔倒在樓梯上,他用戴著皮手套的手立即扶住她,避免了不幸,突然,她感到安全和自豪。

他們走出轉門,來到外面的人行道,金色的晚霞透過模糊的面罩看起來陰森、怪誕。熱浪鑽進皮裝,瑪沙的肌膚上滲出小小的汗珠。

車手扶著閃亮的摩托車,騎跨在上面,沒有反衝式起動,只是碰一下按鈕,引擎就轟鳴起來,這是電子點火,只適合歐密茄。面目不清的面罩向她轉過頭。

「上車。」瑪沙從來沒有坐過摩托車,不知道怎樣上車。她謹慎地把一條腿擺過座凳,腳尖摸到了一惻的擱腳板,高高坐在上面,覺得特別容易受到傷害。一千一百西西的強勁馬力,震動著她的身體,就像搖動一個碎布做的玩具娃娃。

這是性感的機械式人的聲音,它好像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自己腦海裡的聲音,瑪沙猶豫著把手放在騎車人腰的兩邊。

「抓緊,不然妳會掉下去。」她驚慌失措,皮革很光滑,很難抓得住,瑪沙最後把手鉤住車手的皮帶,但還是感到不安全,想下車。

可惜太遲了,只聽到節汽閥的一聲轟鳴,哈雷向前跳起,瑪沙被摔在靠背上,為安全起見,她緊緊抓住騎車人,靠著他堅硬的身體,就像在向後氣流裡一個無助的漂流物。

車子風她電掣駛過柏林的大街小巷,即便拐彎也不見速度慢下來,這種恐懼令人興奮,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她剛剛意識到回盪在腦海裡的笑聲是自己發出來的。

拉鏈無情地壓在她的陰唇間,堅硬的金屬線把它逗弄得生氣勃勃;引擎的每一次震動,都被傳送到瑪沙大腿之間的肌膚上,那跳動的陰部微妙 地影響支配著她。這時,耳邊響起一陣噓噓聲。

「可愛的小女人,歐密茄對你會滿意的。」這是車手的聲音。

刺耳的電子辟啦聲壓過了風的咆哮,把她拉回現實,她在幹什麼?她有怎樣的感受?一個被皮革包起來,戴著面罩的孤獨女人和一個從未見過他的臉的男人一起坐在車上穿過沒有一個熟人的城市。這種恐懼激發起她的慾望,陰蒂配合著引擎有節奏的嗡嗡聲在迫切跳動,溫暖的大腿間充滿生機。

儘管瑪沙以前從未到過柏林,不過還是能知道現在他們正走進以前的東部區,死氣沈沈單調沒特色的房屋擁擠在骯髒、窄街的迷宮裡,房屋緊緊挨在一起,最深、最暗的角落似乎永遠沒有陽光照射進來。

他們顛簸著行駛過鋪曙鵝卵石的街道,金屬拉鏈更牢固地貼緊陰蒂,胸前的拉鏈也開始摩擦乳頭。儘管她擔心,可是乳頭還是堅挺起來。

「快到了。瑪沙,希望妳今晚大有作為,不要讓我們失望,不要讓歐密茄失望。」憤怒和恐懼使瑪沙大聲喊叫起來,壓倒了高漲的肉慾。

「可是誰?誰是歐密茄?」車手的頭側向她,可以肯定在黑暗的面罩下面,一張薄薄的、殘忍的嘴巴在冷笑。

「歐密茄是慾望,瑪沙,歐密茄是妳的性慾。」他突然關掉引擎,從坡上滑到下面,在瑪沙見到過的最低級、最華麗的夜總會外面停下來。用紅、藍廣告霓虹燈表現一個裸體女人刺激性的姿勢,入口處外面的黃色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用皮革和橡膠緊包著身子,肌肉發達的男人像劊子手似的,將肉欲怒發進那些裸體的「女奴隸」嘴裡,威脅皮革皇后們。一個像雕像般莊嚴美麗的年青女子,碩大的乳房被緊包著身體的皮衣裹在裡面,手裡的鞭子正在懲罰跪在面前的裸體男子。瑪沙忍不住渾身哆嗦,意識到自己多少渴望見到這些可怕的女人。

「我們到了,瑪沙妳喜歡嗎?下來吧。」瑪沙緩慢地、猶豫著下了車,她不想走進這個俱樂部,決不行。她看了一下四周,尋找最佳的逃跑方式。摩托車?不行,太大了,她掌握不了。她還可以跑,但是這位高大、肌肉發達的車手肯定會追上來抓住她。她即使跑掉,又能去哪裡?如果回旅館,歐密茄肯定會找到她。

歐密茄似乎無處不在。


「摘下頭盔,把它給我。」她拿掉頭盔,面罩顯露在暗黑的夜色中,使她吃驚的是,沒有一個行人扭過臉來看她,他們當然不會。離奇古怪在城鎮這個骯髒下流的地方,是正常的流行。她這個樣子離開這裡,結果會怎樣呢?

她跟著機車騎士穿過狹窄的人行道,每一步都是被動和不情願。她不想去那兒,不願穿過那積滿污垢、飾有小珠的簾子,走進充滿肉慾的社會底層,那噪音正從夜總會的地下室傳進她的耳朵,她不能去。

然而她又想去,非常非常想去,她的整個身體在大聲疾呼,希望她走過去,進入夢幻般的世界。

「跟我來!」她默默地、顫抖著,踩著高跟鞋穿過人行道,掀起珠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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